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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霍山引发的思念  

2011-11-23 16:10:24|  分类: 追思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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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霍山引发的思念 - 黄山黄河 - 黄山黄河的博客

 插队霍山的三兄弟,右一为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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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业大楼

 

 

近日热播的电视剧《双城生活》中,穿插了一个知青的爱情故事。说的是上海小伙徐嘉惠的父亲——徐斌曾是一位上海知青,当年被上山下乡的浪潮,冲到了大别山区的安徽霍山插队。如同许多知青一样,后与当地的一位姑娘结婚,并生有一女。但当知青返城大潮来临之时,那位姑娘毅然与她的知青丈夫离婚,放非常留恋上海的徐斌回到了上海………故事的结局还算不错,这也是王丽萍作品的特点之一,那就是:尽管很深刻地揭示矛盾,但也能很好展现人性的善良与美好。

故事所说的霍山,确实是当时上海知青下乡的一个地方。我很欣赏编导的用心和手法,通过看似随意、很自然地融入一个大家十分熟悉,而且都能理解的知青爱情故事,同时又举出一个不少人熟知的地名,自然便多了不容怀疑的真实感觉。当然,这也很容易得到大家的认同,似乎也会引起很多人的共鸣。应该说,本人就是其中的一位,因为我有几位很要好的同学当年去了霍山,尤其是一位好友竟然长眠霍山,故而也就多了几分别人不会有的那种感受。

记得,我们毕业那会,安徽霍山插队,还是当时许多同学争着要去的地方。霍山虽处于大别山区,但因地处淮南,论条件要比淮北好,论路途要比江西插队近,更别说黑龙江和云南。如此之下,那霍山居然还成了“香饽饽”,一些同学竟然不顾同学情谊,为争霍山而不惜拉破脸面。最后,我的三个“哥们”结伴一同去了霍山,其中就有华。

华,我小学和初中的同班同学,也是我最要好的同学之一。华家住淮海路、雁荡路转角的永业大楼,这是法国人于1932年建造的大楼公寓,也是如今淮海路上的一座经典建筑。华的父亲是“资本家”,这也是华一家之所以能居住于此的根本原因,因为一般人家是不会成为那里的住户的。

自打三年级(我是那时转至雁荡路小学的)认识华以后,便有机会进入了那栋高档且常人看似有几分神秘的经典建筑,自然便很好地见识了欧式建筑的富丽和气派。自那时起,我知道了法国人六楼的住宅会配备电梯,知道了玻璃钢窗,知道了打蜡地板,知道了一家人家也可以有包括浴缸等在内非常不错的卫生间。

当然,最开眼界和留下最深记忆的是他们家的厨房。宽敞的厨房内,有一座四个灶眼的煤气炉,这在当时大多数上海人家还在使用煤球炉做饭的年代,确实是使人感到有几分惊讶的。更想不到的是,那煤气灶下竟然还有一只法国的煤气烘箱。空间很大的烘箱,既可以烤制面包,还可以烤制鸡鸭,这在那时绝对是件非常奢侈的厨具。

对这烘箱印象如此之深,是因为那烘箱使我可以经常尝到松软可口的面包。那时三年自然灾害刚过,上海老百姓家不仅粮食十分紧张,而且每月还供应为数不少的面粉,不喜面食的上海人家颇多怨言。但这一切,对华一家来说,似乎并不是件很难的事情,他家的烘箱可以很容易地制作出令人垂涎、在我看来几乎与店家一样的面包。

毫无疑问,华的童年生活是十分优越的。但是,随着上山下乡,华童年时代的那种无忧无虑和舒适的生活,一去不返。

华去了大别山区的一个小山庄。至今我仍记得那地方富有大山特点的那些地名,那公社名叫漫水河,那大队名为陈家畈,那生产队却名为我一直没搞明白的“打堵山”。华和另两位兄弟一起在那生活了好几年。以后,一位兄弟去香港投靠了父亲,另一位兄弟被抽调到省的地质勘探队,最后都离开了霍山,唯有华一直留在了霍山。

华在霍山与许多知青一样,经历了插队和上调的过程,华后被上调到当地的自来水厂,虽然结束了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耕生活,但因最疼爱他的母亲的离世,以及以后父亲的再婚,父亲与兄长姊妹为住房形同陌路的事实,使得华很难再回到上海的那个家。他也犹如一只断线的风筝,有些无奈地飘落在大别山区的霍山。

华有着一张五官端正、很讨人喜欢的脸蛋,进入青年时代身子一下窜到了一米八,自然成了不少姑娘眼中的俊男帅哥。华的感情世界里也曾有过一位互相心仪的女孩,华也曾试图通过回上海读书的途径,与那位姑娘结成良缘。但严峻的事实,无情地扯断了那段恋情。华不得不与一些上海知青一样,娶了一位当地的姑娘。

尊重现实和厚道的华,用自己的爱心筑起了自己的家庭,并精心呵护着那位霍山姑娘。工余时间,小时候几乎不干家务的华,体现出上海男人的爱心和细腻,几乎承担起了所有的家务活。原本他们也有自己的“造人”计划,也想如常人一样生儿育女,但是严酷的事实再次打击了华。妻子三次怀孕均遭流产,医生的结论是夫妻双方的血型相克,无法孕有自己的爱情结晶。

面对如此的厄运,华与妻子同许多人一样,领养了一位女孩。华对那女孩视同己出,将所有的父爱给了那女孩。那女孩在华的精心抚养下得到了健康成长。

华也曾像许多落户当地的知青一样,很想带着自己的孩子回上海看看或住上一段时间。但是因母亲的逝去、父亲的再婚,以及父亲与兄长等的不和,原先那个温暖的家已彻底解体,永业大楼的那一住宅也早已被置换。随着原先那个家的两次搬迁和分解,华回到上海后已再无栖身之处。即使回沪,也只能屈身于父亲家附近的旅馆。因为上海已不再有华的家,其女儿自然也就无回上海落户的任何可能,知青子女能回沪落户的规定,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纸空文。

华默默地忍受着生活所给予的任何磨难,他犹如一颗外来种子那样,经历着社会的风风雨雨,有些不甘、且坦然和顽强地生长在大别山区的土壤中。他用完全不同于上海淮海路的那种生活方式,经营着自己的那个家,养育着心爱的女儿。也许,他会想象着如许许多多的外来人那样,在大别山山区安然地走完它的整个人生。

离开中学后,我去了黑龙江,华和其他几位同学去了安徽。因为华回沪的次数不多和其他一些原因,我与华只有次数不多的几次见面机会。再以后,更是断了联系。不过,我始终没有忘记华。记得,十多年前,我在接待一位来自霍山的来访者时,托他带去了对华的问候。以后也得知了一些华的近况,我也一直幻想着有机会与华见上一面好好聊聊。

遗憾的是,或许是基因的缘故,华患上了与母亲同样的肝癌,也与母亲一样过早走完了49岁的短暂人生。他抛下了曾百般呵护的妻子,抛下了非常爱恋的女儿,抛下了对上海和淮海路的所有思念和牵挂,去了另外的一个世界。他如同许多客死他乡的上海人一样,最终未能有落叶归根的机会。他的生命之树过早地枯萎在大别山上,并把他的一切留在了霍山的大地上。

去年,与华一起插队的伦和其,专程去了一趟霍山,主要目的是去看看长眠在大山中的华。他们看望了已重组家庭的华的原妻,见到了华十分疼爱的女儿。她们说起华的过去,充满着悲痛和思念。尤其是华的女儿,说到动情处更是情不自禁、泪眼婆娑。

他们一起来到了霍山城外的大山上,到华的墓地进行了祭扫。两位曾经的兄弟对在墓地与华相聚唏嘘不已,他们在为华的英年早逝深感惋惜的同时,也为能为亲自前往华的墓地祭奠感到一丝欣慰。

当伦向我诉说着那次难忘的霍山之行后,我与其他几位华的好友一同相约,过两年退休后,一定去一次霍山,一定到大别山上看看我们的那位好兄弟。

我们会一直记得霍山,也一定不会忘记从上海过去并融入大别山群峰之内的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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