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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黄河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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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二 上 三 线 (黑土地插队生涯之十四)  

2011-05-27 15:20:49|  分类: 黑土地插队生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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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将近一个月,6月底的一天,队里再次通知我们出发。也许是经历了上次的折腾,也许是害怕可能最终再次无法成行,因此这次出发,就显得十分平静,再也没有第一次出发前的那种欢送仪式。不同的是,增加了一个上三线的名额,于是章晋加入了我们的队伍。

 此次行程路线,不再是从松树沟经兴亚往三线,而改为从松树沟经新立往县城,再从车陆、新兴往三线。由于上三线的大都为知青,于是公社派了两辆胶轮拖拉机拉着拖斗,拉上二龙、兴隆、五三、北镇的知青,最后到新立把我们捎上。

 拖拉机拖斗上狭小的空间之中堆满物资和行李,知青们的身躯或坐或靠在这堆东西之上,还得用手紧紧拽住能够攀扶的地方。按现在的说法,拖拉机绝对是违反交通规则的,不仅人货混装,而且超载,不过当时在农村这种现象是屡见不鲜的。

 到逊克已快三个月,但县城还没去过,尤其因为县城就在黑龙江边,一直很想见识见识县城是什么模样,黑龙江到底是什么模样。虽然上三线推迟了一个月,但大家对这意外的行程也很满意,毕竟可以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

 拖拉机机声隆隆,机车前方的喷嘴不时“突、突”地吐着浓烟,挂在后边的拖斗随着弯弯的山道和不平的路基左右颠簸,胆小的坐在上面会惊出一身冷汗,胆大的却照旧谈笑风生。

 新立到县城约60里地,其中50多里的路程是在崇山之中,虽说是山路,但远没有华南地区的山道那样险峻,只有偶尔几道山梁的坡度有些大,总觉得走这种山道绝对是有惊无险。走出50多里地的山道后就是一马平川,不多久就能见到离县城最近的边疆公社靠山大队。以前听老乡们说,靠山大队离县城只有6里地,显然,见到靠山大队就表明县城不远了。

 没多久,拖拉机就停靠在县城奇克镇的一家小饭店前,带队的说先吃饭,吃完饭可以在江边走走,然后继续赶路。饭店很小,但生意很好,其中不少是搭车到县城看看或是到县城办事的知青。尽管厨师的手艺绝对不能和上海大饭店相比,但油水充足、香气四溢的炒菜,足以让与荤腥久违的知青兴奋不已。

 当时点了什么菜当然已记不清,只记得肯定有肉,还有一个名为“甩袖汤”的菜。“甩袖汤”其实就是木耳蛋花汤,一道极其平常的汤菜。为何取该名不得而知,大概是喝完汤一甩袖一走了之的意思。究竟是满意或是不满意地一甩袖,看来只得自己去体会了。

 填饱肚子以后,大伙来到了向往已久的黑龙江边。逊克和苏联远东的阿穆尔州米哈伊洛夫区隔江相望,有142公里的边境线。这一段江面几乎和上海的黄浦江差不多宽,略微有些泛黄的江水平缓地流向远方,江堤外的沙滩一直延伸到水边。

 江的两岸各有一个岗楼,只不过,我方的稍矮些,苏联的稍高些,约四五层高,双方岗楼里的士兵均严密地注视着对方的情景。岗楼象征着此处是国境线,除此之外,倒也看不出任何剑拔弩张的迹象,反倒显得格外的宁静。不过据说,头一年大批知青刚到逊克时,黑龙江还未化冻,一大帮身着绿衣绿裤的知青大摇大摆、络绎不绝地来到江边,此情此景倒让对岸的老毛子大吃一惊,以为我方大量增兵并将有所军事行动。

 吃过午饭,稍事休息后,拖拉机带着我们继续上路。从县城到三线,要经过边疆、车陆公社。其间,有很长一段路是顺着山路沿江而行。坐在于逶迤山路上穿行的拖拉机上,透过密密匝匝的树林,居高眺望波光粼粼、时隐时现、似长龙蜿蜒流向远方的黑龙江;隔江远望苏联远东小镇—米哈伊洛城中,屋顶闪着光亮、具有浓郁欧洲建筑风格的楼房,心中会有一种既似惊讶、又似感奋的莫名情怀腾然而起。

 尽管中苏两国的关系十分紧张,但这里的山川依然循着大自然的规律进行着物质运动;这里的生物依然随着季节的变化,进行着周而复始的更替和繁衍。这里的一切在表面上丝毫看不到半点刀光剑影,但谁都清楚地知道,在这平和、宁静的表象后面,不知蕴含着多少猜疑和忌恨,隐藏着多少阴谋和杀机!

 经过边疆、车陆,涉过西双河、库尔滨河,拖拉机来到了鄂伦春人聚居的新兴公社。鄂伦春是东北的少数民族,是我国民族大家庭中人口较少的成员之一,他们自古以来一直从事狩猎生产,性情淳朴、坚强,以勇敢强悍而著称,被誉为“兴安岭之王”。

 “鄂伦春”的族名,包含两种意思,即“山岭上的人们”和“使用驯鹿的人”。根据清初文献记载,鄂伦春曾经使用过的驯鹿,鄂伦春语称之为“沃力恩”,与“鄂伦”音近,由此很多学者认为“鄂伦春”的含义是“使用驯鹿的人”;而在鄂伦春语中“鄂伦春”是由“鄂伦”(山岭上)和“春”(人们)组成,“鄂伦春”意为“山岭上的人们”,这是鄂伦春人普遍认同的民族自称。

 解放前,鄂伦春人主要以游猎为生,生活十分艰苦。有一首歌的歌词就十分形象地描绘了这一民族的特点:高高的兴安岭,一片大森林,森林里住着勇敢的鄂伦春,一呀一匹马,一呀一杆枪,满山满岭的野兔、野鹿,打呀打不完。鄂伦春族的游猎生活一直持续到20世纪50年代。在党和国家的帮助下,1953年至1958年间,鄂伦春人才走出森林,逐步实现了定居。

 鄂伦春人在逊克有两处聚居地,一处是位于县城西南部,沾河自南而北流贯的新鄂公社。一处即我们途经的位于县城东南部,都尔滨河自东而西流贯中部、库尔滨河部分穿越的新兴公社。

 鄂伦春人聚居的新兴公社,分为新新兴和老新兴。这新新兴是新兴公社所在地,地方不大,但有着和一般公社都具有的机关和一些公共设施,房屋中大多是砖房。这地方,十九年后的198954日,徒步走天下的上海男儿余纯顺也曾到过。当时,余纯顺是从伊春那边的乌伊岭穿过大山,经逊克的宝山乡(即三线)、老新建村(就是老新兴)、二连,然后到达新兴乡(也就是新新兴)的。

 经过新新兴没多久,就来到了老新兴。老新兴离新新兴大概有三四十里地,拖拉机没走多少时间,但以后的余纯顺午后徒步从老新兴到新新兴却走了将近一个下午。老新兴紧靠大山(小兴安岭余脉)和树林,是1953年鄂伦春人从山中走出,首次定居的地方。1964年,其中的大部分人迁入新新兴。

 尽管鄂伦春人早已从山中走出,但是,他们的老一辈人仍以狩猎为生,鄂伦春族的猎手也都有政府发的半自动步枪。鄂伦春人以前老呆在山上,为了御寒,都喜欢喝烈性白酒,因而,鄂伦春人好酒也是当地人众所周知的。

 老新兴有着典型的东北靠山屯模样,屯子里的房屋都十分陈旧,由于鄂伦春人没有汉人那样会料理生活,且又不善农活,因此,总觉得除了那里的围狗(鄂伦春人的猎犬)远比一般村庄的看家狗凶猛、机警外,整个屯子似乎没什么生气,与其他屯子相比感到有些异样,异在何处,却又不得而知。

 拖拉机把我们拉到村口的一间没有门窗的破房子前停下,把我们和行李卸下以后便回去了。看来,我们只得在此过夜,待第二天再赶路。

 没人管我们的晚饭,好在有带着的馒头,但是没有汤。不过这难不倒我们,我把自己的铝制洗脸盆拿了出来,这洗脸盆有着当时“备战、备荒”的特点,盆沿上有三个洞,串上绳索可以吊起来当作行军锅。我们从粮袋中取了一点小米,垒起几块石头架灶点火熬了整整一锅小米粥。晚饭过后,我们就在这没门、没窗,只有两排土炕的屋子中,忍着蚊虫的叮咬,顶着山野的寒气,和衣宿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们跟随先前到了三线、此次专程来接我们的老孙进山。老孙是东发大队派到三线的牛老板,也就是赶牛车的车把式。东北管赶车的叫老板,赶马车的称为马老板,赶牛车的即为牛老板。我们把行李等物品放在牛车上,然后徒步穿越四十里地的大树林。

 此处已靠近伊春林区,进入树林后感觉到,林中的树木密密匝匝,除了树还是树,只见得茫茫林海漫无边际。林中除了一条留着车辙印的山道,没有其他道路。大伙只得跟着慢悠悠的牛车,沿着林中小道慢慢徒步穿行。那一刻,虽然艳阳高照,但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枝和树叶之后,已无多大威力,不时吹来的阵阵山风,使得林中一片凉爽。

 尽管不是只身一人,但毕竟这是我们第一次穿越树林,大伙不免有些紧张,尤其听说树林中可能有黑瞎子(狗熊)时,更增添了几分不安。尽管大伙试图用说笑壮胆,但一遇风吹草动或小动物路过发出的声响时,还会出现短时的惊慌。为了壮胆,王顺庆甚至取出钐刀用手置于胸前,作出一副古时候卫兵持刀护卫的模样。就这样,经过一上午的跋涉,我们终于来到了三线的宿营地——阿廷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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