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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 廷 河 边 (黑土地插队生涯之十五)  

2011-05-31 14:54:29|  分类: 黑土地插队生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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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宿营地,或者说是三线建点的“点”,就在阿廷河边,紧靠一座大山,倒也算依山傍水。阿廷河是黑龙江一条极为普通的小河,不过却在其并不显眼的容貌中,隐约透出那么几分神秘。它似一条绿色的缎带,飘过莽莽丛林,飘进深山河谷,飘进我们的生活;阿廷河河面不宽,约七八米宽;河水不深,深不过膝;水流不急,河水潺潺而过;河水清澈,能真切地看到在水中欢快遨游的小鱼,颇有一番鱼翔浅底的意境。

 阿廷河流经的大山叫什么名不得而知,只记得与黑龙江所见的其他大山不同,山脚下裸露着成片成片深灰色的岩石。山上是一片茂密的树林,由于待的时间太短,以至于从未识得此山真面目。河对岸是成片的树林,此处紧靠伊春林区,总让人感觉阿廷河边无时不透着原始森林的神韵。

 每当晨曦微露或暮色渐起时,宛若轻纱般的一层薄雾便会悄悄笼罩四野,轻轻漫过山峦和原始森林,淡淡地向四周扩散,薄雾所到之处,苍穹和大地便平添几分静谧和朦胧,人们便会增添几分世外桃源飘飘欲仙的感觉,或是与世隔绝寂寞难耐的惆怅。

 阿廷河畔的原始生态,除了使我们领略了原始森林的神韵之外,也让我们粗粗体会了一下野外生活的滋味。记得,在整日被咸菜、小米粥和馒头弄得非常饥荒的日子里,我们会在收工后的傍晚,用最原始的捕捞方法,自己动手改善伙食。

 我们会用毛巾充当渔网,在阿廷河里非常艰难地捕捞到几条小鱼,或者用手捕捉到一些喇姑(这喇姑类似如今市场上的那种小龙虾),然后会在河边垒上几块石头、架上一口小铝锅权作行军灶。经过一阵烟熏火燎,不一会,一锅鱼汤就将熬成,咕咕冒泡的铝锅内便会散发出阵阵诱人的喷香。尽管鱼汤并不浓醇甚至显得有些清汤寡水,尽管汤中的鱼儿小得可怜,尽管汤中没有调料,尽管每人只能稍稍尝上几口,但大家却有品尝美味佳肴的兴奋,并觉得此汤有鲜美无比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由会使人想起小学课文《金色的鱼钩》主人公——红军战士谢益先,想起谢益先在过草地时钓鱼熬汤的情景。虽然以后无论是在家中或餐馆中所做的鱼汤肯定要比阿廷河边的精美得多,但都不会在脑中留下太多的记忆,个中的原因恐怕不难理解。

 当然,阿廷河边的住宿条件是非常差的。我们的宿舍或者叫营房,是坐北朝南、紧靠大山的一溜十来间简易房,似乎把它叫做窝棚更为贴切。这窝棚傍山而建,三面墙是用树木夹杆抹上泥巴而成,一面紧靠大山,窗门框架俱全但没门没窗,除了用作连部和先遣人员的宿舍外,房顶大都未苫草。窝棚的椽子上稀疏地盖着一些泛青的杂草,看来这房顶只能遮阳不能挡雨,后来夜晚躺在炕上竟能直接透过房顶看到星辰闪烁。

 窝棚内铺着一张土炕,土炕显然是新砌的,炕上刚抹上的泥还未干。炕道口架着柴火,原来是正在采用急火快干法去湿,只见炕面上冒着缕缕热气,有些地方竟也开始泛白。整个窝棚也就七八个平方米,除了炕以外,中间只有很小的一块地方。

 当晚,我和张关荣,以及兴隆大队的林学东、陈兆华、姚忠义等室友,便在烧得有些发烫的土炕上,铺上褥子、架上蚊帐,稍稍收拾一番后,便开始过上了头顶星辰、夜不闭户的山林野宿生活。

 到阿廷河边安营扎寨的,除了我们松树沟公社之外,还有边疆公社的一大帮人。他们的营地在我们的东边,就在紧靠阿廷河边的一块较空旷的地方。他们来了四五十人,大都为知青,其中还有不少女的,这与我们全是“和尚兵”不同。他们的营房是两间先前盖的大草房,由于房子不够,不得不男女同居一室。有好事的过去张望了一下,回来嗤嗤一笑说,他们男女遮挡的措施只不过是当中用布幔分隔一下。当然,这种做法在给男女知青的生活起居带来许多不便的同时,也让处于青春躁动期的少男少女们,产生了许多喜悦和非分之想。难怪,与我们这边不同的是,每到夜晚,总会见到我们的邻居中,会有一些人男女结伴徜徉于夜色中的阿廷河畔。

 我们松树沟公社来了二三十人,连长是五三大队的民兵连长老宋,指导员是兴隆大队的老崔,负责总务的是兴隆大队的上海干部老张—一位上海纺织局的下放干部。连队成立了连部,连部委员除以上几位外,还有五三大队的宋常有,知青代表五三大队的陈龙根和新立大队的我。连部委员专门开了几次会,研究了当前的工作和人员的安排。我被分配担任野外的建房任务,陈龙根被分配到木匠房学做木匠活。

 这陈龙根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当时没有太大的发现,后来,曾因其有一张好歌喉,唱得一腔好样板戏,一度被引入新立大队的文艺宣传队,并在《智取威虎山》中出演杨子荣的角色。没多久被第一批推荐上了上海外语学院,当时,这真让我们惊羡不已。后来,当我回沪后跟着电视学英语时,看到他在电视中担任英语教授节目中的跟读员,以后据说到了美国娶了个老美,过上了与阿廷河截然不同的生活。

 野外建房的工作,就是除了在宿营地建房外,还得另寻地方开辟新的营地。连部一边派人备料准备在营地建房,一边把我们拉到了6里地之外的三间房林场附近选点。到这地方有两条路,一条是沿着平坦的小路绕道走,但得走6里地。另一条路则是沿着阿廷河一直往西走,大约只有3里多,不过相当长一段路是必须贴着山崖,沿着山脚踩着崎岖的岩石行走。这段路虽近却不好走,但如果空手一人的话问题不大,毕竟近了一半的路程。山道尽头与伊春林区到新兴公社的林中便道相交叉,此处也是往南渡河的河口。这里的水很浅,河水不过膝盖,趟水就能过河。

 过了河,沿着林道走不多一会,连长就带我们进入树林之中,指着一块许多参天大树已被伐倒的林地说,这就是我们的新建点选址。尽管几百平方米的新址中大树均被林场用油锯伐倒,但比脸盆还粗的树根、以及不少碗口粗的小树都还留着。连长一声令下,大伙用随身带来的斧头镰刀,把新建点范围内的大小树木砍伐精光。对无法清除的树根,有人提出用火烧荒的办法,竟然得到了大家的一致附和。

 按理说,树林中是严禁动用明火的,尤其是护林防火期间。尽管当时的法制意识很差,但对护林防火期间的禁令一般还是不敢太大意。因为,这期间因人们在山林不小心跑火而蹲笆篱子(监牢)的消息时有所闻。

 就在几个月前,我们在新立一队队长孔宪法的带领下到北泡子(湖泊)边上的一块地烧荒。时值早春,地上的麦茬儿,加上荒草,干枯枯一大片,沾火就着,谁料那天风大出现跑火现象,不一会便迅速蔓延开,烈焰舔着火舌,火龙打着滚儿,比洪水还要猛烈,很快就向周边席卷而去。火势蔓延的结局是不言而喻的,谁都知道其后果的严重性。决不能让火势失去控制!火焰就是命令,所有知青和老乡都迅速投入到扑灭荒火的战斗中。

 干燥的枯草、强劲的大风,使火势一下子无法控制,尽管大家冒着被灼热火焰烧伤的危险,顶着飞卷的火舌竭尽全力奋力扑打,但仍无济于事,大火像一匹受惊的烈马迅速向北面狂奔。顿时,人们除了沮丧之外,更多的是无可奈何。所幸的是,大火烧到泡子边时却让泡子这一天然屏障所阻挡,从而避免了一场火灾的发生。但孔宪法却因为此事被蹲了几天笆篱子。

 然而,当时是7月,天气比较潮湿,再加上树林中各种植被都处于生长期,本身水分比较充足,大家是决不会有太多的顾虑。有人用打火机点燃了枯叶,点着了枯枝,并把一些小树投入了火堆,虽然树枝很潮湿,火不很旺,但也没过多久,我们的领地已变成焦黑一片,达到了烧荒的初衷。火尽烟灭,大家留守了一会,用脚踩灭了余烟和火星,然后打道回府,准备过些日子再到此处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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