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黄山黄河的博客

自娱自乐 放松心情 结交朋友 交流体会

 
 
 

日志

 
 

逃 离 (黑土地插队生涯之四十八)  

2011-08-31 14:00:45|  分类: 黑土地插队生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上山下乡的真正含义,知青们实际上对此是有不同的理解。也许更多的人认为如同中学时的学农,可能经过短暂的劳动就会回到城市之中,或者可以抽调到工厂之中。毫无疑问,许许多多的知青在离开城市登上上山下乡这趟时代列车之时,在自觉或不自觉地卷入这场青春大迁徙的时候,在一片“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喧嚣声中,大家几乎都未考虑过,到底会在农村呆多久的问题。总之,相当多的人对将长期呆在农村这事没有足够的思想准备   

    当经过一段时期农村生活之后,特别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成为生活定格时,知青们开始对农村困苦的生活、繁重的劳动,甚至是一部分心术不正的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有了比较深刻的了解。尤其是感觉到回城或招工是件既茫然又不可及的事时,很多人都对现实感到不满,对未来感到迷茫,对经受的磨难感到痛苦,因此,有些有办法的知青家长,就会很自然地想到通过各种方式使自己的孩子更快地逃离农村、或者是先逃离黑龙江。

    实际上,自知青到农村的第一天起,就有人想着法从这“樊笼”中逃出去。不过,到了1971、1972年,这股风越刮越烈。尤其是一些干部子女通过参军逃离农村的做法,在很大程度上刺激着其他阶层的知青及知青家长。

    俗话说,虾有虾路,蟹有蟹路,于是,知青以各种手法逃离农村的现象出现了“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景象。有通过各种关系参军或进入厂矿企业直接离开农村的,有通过转插离上海近一点的农村、然后伺机再通过上调或上学“曲线返城”间接离开农村的,甚至还有通过婚姻转投它处农村的。

    除了上述非正常渠道的途径外,以后还出现了根据国家政策规定而开辟的特困照顾、病退、升学、招工等正规渠道。有资料显示,到“文革”结束时,通过各种途径离开农村的知青已达736万人,接近全部知青的一半。其中招工483万人,招生82万人,征兵42万人,提干3万人。

    随着1971年初严x参军进入海军南海舰队、杨x进入昆明附近的医院,逐渐拉开了新立知青逃离黑龙江的序幕。1972起,这种情况进入了一个小高峰,先后有董xx、朱xx等七八人转插老家,以后再通过招工、上学等途径逃离了农村。随着上海有关政策的放宽,1974年,祝xx和徐xx被以独生子女的身份批准回沪。

    正规且名正言顺的逃离,应该是上学(必须得是好的学校,以后回农村的应不在其列)、参军和招工(当然不应该是县办工厂之类的)。不过,通过这三条途径真正从农村逃脱的知青并不多,除了上学的霍xx、袁xx、林xx等,正儿八经招工离开新立的似乎只有屠xx。

    屠xx,出生于革命干部家庭,母亲曾是市妇联副主席。和知青、老乡都相处得很好,白白净净、整天嘻嘻哈哈、丝毫看不到有何忧愁的她,好像一直有福星相伴。下乡没多久,就被队里选为“赤脚医生”。于是人们不是在药铺中,就是在屯子里,总能见到其为村民和知青打针送药的身影。有着良好服务态度和极好人缘的她,后来被队里推荐到大庆油田采油部当了工人,到大庆油田当工人,那绝对让当时许多的黑龙江知青羡慕不已。干过多年的石油工人之后,因需照顾其母又被调回上海工作。

    无法通过那三条途径离开新立的知青,心中自然就多了几分失落。对农村未来的失望,加上昔日同吃一锅饭、共睡一铺炕的朋友的离去,强烈地刺激着仍留着新立的人们。于是,以后几年,凡是有些理由、有些门路、有些机会的知青们,丝毫没有放过各种可能的机会,丝毫没有放弃离开黑龙江的梦想,坚持通过正规或非正规的渠道,努力逃离新立——这一梦开始的地方。

    事实上,每一次有人离开新立、离开黑龙江,就会对还在队里的知青心理产生一种冲击;每一次有人通过招工、上学、病退离开队里,就会点燃知青对城市生活的向往;每一次送走逃离黑龙江的插兄插妹,都会严重涣散尚留在农村的知青的军心。

    离别,是当初每个知青都会经历的一种状态,也是一种极为复杂、甚至是难以言表的状态。每个人因境遇不同,所以摊在各人面前的离别的感受也不尽相同。就种类而言,有欢乐的离别,伤感的离别,忧愁的离别,嫉妒的离别,甚至被抛弃的离别;就性质而言,有告别美好青春的离别,有结束边疆农村生活的离别,有远离艰苦岁月的离别,无论何种离别,无论怎样体味,对我们每一个曾经插过队的知青来说,都是别有一番滋味,都是一段永远难忘的经历。

    离别,会使人平添一份善感和珍惜之情。上山下乡把来自不同家庭,有着不同生活经历、不同性格爱好的青年人聚集到了一起,其间,免不了磕磕碰碰,也不乏相互间的勾心斗角、妒嫉争宠、互不买账、斗嘴干仗,甚至头破血流……,但当离别时,大家似乎都会难以割舍那份同吃一锅饭、共饮一井水、同睡一铺炕的兄弟(或姐妹)情感;都会十分珍惜多年相处致使彼此间生活习惯、语言、嗜好等混杂起来,分不清你我的那种特殊情感。

    离别,仿佛也是一种净化感情的神力。知青间平时的嫌恶、嫉妒、轻蔑全都会被离别所驱跑,平素有些缺失的真情、诚恳、热心和关心都会在此间被激活,无论是行将远走高飞的知青,或是还得无奈苦苦等待、一时走不了的知青,都会努力抑制着心中的激动、伤感、空虚、甚至是失落,惺惺相惜般地相聚在一起互道珍重、互相告别。即使是原先有些过节的知青,也会显得颇有大将风度地相互寒暄握手以示道别。唯有此时,大家才会有些惊奇地感到几年间的同甘共苦岁月是如此短暂,相互间缔结的点点滴滴友谊是那样美好难忘。

    1974年的秋天,本人因长久的病痛折磨。自己觉得已无法适应黑龙江寒冷的气候,且不能继续胜任繁重的农活,于是便按照当时刚开始实行的病退制度,提出了病退回沪的申请。队里同意了我的请求并允许我回沪接受身体检查。

    那年的9月13日清晨,我和同样准备病退的樊一中共同踏上了返沪的旅途。在秋色渐浓、略显几分萧瑟的季节中,与送行的知青朋友一同行走在通往新立林场车站的公路上,此情此景,至今难以忘却。是时,尽管大伙有说有笑,但那刻本人的心情更多的是几许依恋、几分彷徨、几多忐忑。

    六里地似乎很短,不一会就很快走完了那段我们经常行走的路程。显然,对我来说,也许这就是标志着一种旧生活的终结和另一种新生活开始的人生转折点。此刻,自己感觉倒多了一份幽幽的感伤,甚至觉得这段里程走得太快、走得有些仓促,甚至有些茫然。

    当与朝夕相处的朋友握手话别后,望着车窗后面逐渐远去的新立的山和水,心情不免显得有些凝重和伤感。四年多的边疆生活似乎就要结束,只觉得如此这般离开当初铁了心要来的边疆,这副模样告别曾经付出汗水和泪水的这一梦开始的地方,心中总有一种无法排解的羞愧、不畅和焦虑,不知道此去的结果如何,是否是一次一去不复返的旅程,是否还有更令人揪心和烦人的事要继续纠缠自己?一切,似乎是听天由命。

    也许是我的病情十分明显,或许是那种病症并不多见,回沪后,整个病情检查丝毫不用采取当时很多人煞费心思的做法。有关方面指定医院的医生只是看了一下X光摄片,化验了一下红血球沉降率,便作出了可以病退回沪的诊断。次年3月,也就是正式离沪的整整第五年,本人的户口便重新回到了上海,也表示着自己开始将经历一种全然不知的新的生活。

    尽管病退是一种名正言顺的回沪的途径,是当时党和政府纠正上山下乡运动存在的突出问题的一种明智的做法,但其实质似乎与后来的知青农村大逃离并无多大区别。

    据粗略统计,至知青大返城时,新立知青通过各种途径离开的约有40人之多,占了全部知青的一半多。大约在1976年后,知青的逃离活动暂时处于一个较为平静的阶段,因为一般有门路、有办法的知青基本已离开。这时本人已通过正规渠道病退回上海,我不知道当时还余留在新立的知青的心理活动状态,但我能深刻体会当时他们的心情,理解他们的心愿,以及大批知青走后对他们带来的心灵震荡;也完全可以想象更为枯燥、更为艰辛的农村生活,给这些朋友所造成的生理和心理创伤。

    知青问题在那个年月一直是个悬而未决的老大难问题。1976年2月,继李庆霖事件后毛泽东再次在一份反映知青问题的信上批示:“知青问题,宜专题研究,先作准备,然后开一次会,给予解决。”可是,直到他老人家逝世,也一直未能“解决”。

    1978年3月28日,复出中国政坛不久的邓小平在一次谈话中指出,要研究如何使城镇容纳更多劳动力的问题。现在是搞上山下乡,这种办法不是长期办法,农民不欢迎。

    1978年10月16日,云南生产建设兵团一师一团(景洪农场)上海知青丁某牵头,发表了致邓小平的第一封公开联名信,在联名信上签名的知青逾万人。在等待回信未果的情况下,云南七个农场的3万多知青以激进的方式表达了诉求。同时,组织北上活动。

    1978年10月31日至12月10日,国务院在北京召开全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工作会议。会议总结了十六年来城镇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正反两个方面的经验,确定了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统筹解决知识青年问题的方针、政策和措施。并由中央批发了《全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工作会议纪要》和《国务院关于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若干问题的试行规定》即(《知青工作四十条》)这两个文件。

    1978年12月10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在全国知青工作会议闭幕的当晚播发重要新闻:会议决定将继续坚定不移地执行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方针政策,并在《试行草案》中规定,今后各国营、军垦农场的知青不再纳入国家政策的照顾范围,而作为一般的农场职工对待……这个消息犹如一根导火索,点燃了知青中长期压抑的不满情绪。

    12月16日,云南知青代表从云南景洪出发,27日晨,他们到达北京。接下来的几天里,国务院知青办、团中央、全国妇联、劳动部、民政部等中央部委都派员前来与之交谈。

    1979年1月4日,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王震接见了全体代表,并转达了邓小平的意见:一定要把西双版纳建设好,国家要投入资金,没有钱,外汇也要用……

    1979年1月21日,国务院在昆明召开紧急会议。会议基本同意国务院知青办一月十八日报送的《关于处理一些地方知青请愿闹事问题的请示报告》中提出的六条意见:1、把农场办成农工联合企业,适当提高工资,把知青稳定在农场;2、参照以往办理病退困退的规定商调回城,由知青部门负责办理;3、城镇职工退职退休后,可以由其子女顶替;4、从农场参军的知青,退伍后可以回父母所在地安置工作;5、城市招工时,允许到农场商调本市下乡知青;6、上海郊区到农场的青年,可以允许回原籍社队。

    此后,返城风潮迅即席卷西双版纳,数万知青争先恐后涌向农场职能部门和当地公安派出所,抢着办理户口粮油迁移手续。有些农场干脆把公章用铁丝拴在门上,听任知青“各取所需”。发端于云南国营农场的知青大返城风潮随即迅速波及全国各大垦区和各地农村,于是便酿成了势不可挡的“今夜有暴风雪”般的全国知青返城大风暴。

    著名知青作家梁晓声在小说《今夜有暴风雪》中,生动详细地描绘了那个冬天北大荒知青返城的惊心动魄场景:知识青年大返城的飓风,短短几周内,遍扫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某些师团的知识青年,已经十走八九。四十余万知识青年的返城大军,有如钱塘江潮,势不可挡,一半师、团、连队,陷于混乱状态。

    同样,这股浪潮也席卷了地处北方边陲的黑河地区,尽管此时南方中越战事刚刚开打,北方也在做防止苏联乘机入侵的各种军事准备。但是,这些并未能阻止知青返城的步伐,留下来的知青中的男民兵,几乎是边进行战备边办理回城手续。

    随着南方战事的逐渐平息,北方的战备任务亦无多大实际意义。于是,参加战备的男知青们也同其他知青一样,打点起回沪的行装,沿着近十年前赴黑龙江时所走的路线,踏上了回家与亲人团聚的旅程,开始回到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准备迎接人生中一个新的起点。

    人生往往犹如飘在天际的一片云彩,当初50多万各地知青被一阵疾风刮到了北大荒这一荒蛮之地,经历了十来年的风风雨雨,又一阵风再次将他们吹散到四面八方。知青们忽然而来又忽然而去,这变幻莫测的来去之间,不仅留下了50万个青春岁月,留下了因此而带来的许多变迁,也留下了50万份难以忘却的深深回忆。

    回到城里、命运多舛的知青们,面对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面对新的生活,将接受人生更新、更艰巨的挑战,他们将以新的身份、新的形象和新的工作,给今后赖以生存的城市、给不容令人忘却的知青史,留下他们曾经经历过的历史轨迹。

逃  离 (黑土地插队生涯之四十八) - 黄山黄河 - 黄山黄河的博客

逃  离 (黑土地插队生涯之四十八) - 黄山黄河 - 黄山黄河的博客

逃  离 (黑土地插队生涯之四十八) - 黄山黄河 - 黄山黄河的博客

逃  离 (黑土地插队生涯之四十八) - 黄山黄河 - 黄山黄河的博客

中国知青网网友兔子念经为本文配发的插图

  评论这张
 
阅读(2204)| 评论(13)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