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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黄河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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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重 相 聚 (黑土地插队生涯之五十三)  

2011-09-13 13:12:56|  分类: 黑土地插队生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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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大视野《北大荒青春纪事》中有一段很精彩的话:史无前例的上山下乡运动,实际上也是中国历史上一场规模最大的人口迁徙活动。就这场曾经在广阔大地上轰轰烈烈进行的运动而言,对当年的黑龙江知青来讲,那片黑色的土地,不仅有激情、有火热、有浪漫,而且还有苍凉、有悲怆、有扭曲,更有无法抹去的来自青春的回忆。三四十年,足以消弭许多事情,足以让很多的人和很多的事情渐渐被忘却,但那片记载着知青青春光阴、浸透着知春辛勤汗水的黑土地,留给知青最多的是“难忘”两字,是刻骨铭心的深刻记忆,是同甘共苦结下的深情厚谊。

因此,回城后的知青,非常钟情和重视彼此间的相聚。因为这是回忆那段青春岁月的最好场合,也是彼此交流曾经有过且不断延续的深厚情感的最好机会。这种场合和机会,也是大家释放工作压力、纵情放飞心情的最佳时点。这一刻,大家可以不拘礼节地拥抱或绅士般地握手,可以无拘无束地惊喊,可以相互打趣,甚至放肆戏谑。那一刻,没有单位或官场的那种一本正经,也不必心里设防,根本不用担心“隔墙有耳”。欢快、愉悦、诚挚、真情、留恋,是贯穿于相聚过程始终的关键词。

不过,对相聚的实践和体会,也是逐渐加深的。因为刚离开农村那会,刚回到朝思暮想的城市的知青,面对的不全是笑容和灿烂的阳光。就业、工作和生活的压力,不仅让知青们体会到了重新出发的艰辛,而且将还未好好回味的回城兴奋,冲散得七零八落,许多美好的憧憬也很快被无情的现实所击碎。那时候的偶尔相聚,一般都是范围较小的,相互交谈的内容也必定有许多无奈和苦涩。

随着生活的稳定和日月的更替,或者说是因年龄的增长以至随之而来的怀旧情愫的产生,大家对相聚的认可和珍惜的意识日渐浓烈。即便如此,由于大家各自工作很忙,或者因年龄增长、“级别”升高等许多新的矛盾或琐事的产生,尽管大家大都居住在同一个城市,但还是很难有相聚的机会。一般来说,平白无故的相聚是很少的。即使相聚,大凡都是因某位在国外或外地的朋友回沪,或者是为某位知青“送行”。显然,前者是一种欢乐意义的相聚,而后者则无相聚的本意,只能是一种无奈和表达。

不管怎样,大家都对各种形式的相聚格外重视,也会把每次相聚深深地珍藏在心中。至今我还十分清楚地记得80年代我们的一次小范围相聚。因为我把那次相聚的经历,变成了当时业余初中时的一篇课堂作文。自然,那篇作文也就成了本人经常翻阅的写实资料。那篇作文的名称是:记一次活动—难忘的浦江游览。文中写到:

小高从西安来上海探亲,邀昔日共同插队落户的朋友们游览浦江。对朋友们来说,游览也许只是一种形式,久别重逢才是最快活的事。

我早早地来到了码头。呵!小高来了,从大庆回来的小屠也来了,不一会,十多位久别的朋友都来了。大家亲切地问候、致意,有两位女同胞竟然兴奋地流下了热泪……我们欢快地登上了游船,宽敞、舒适的游览船给人一种明快的感觉。大家围坐在甲板上,明媚的阳光洒在江上,江风轻轻地吹拂着我们的脸庞。极目远眺,使人感到心旷神怡。好久没在一起叙谈了,大家恨不得把积压在心里的话都掏出来。我们还是像以往那样真诚、坦率、亲密,人人脸上都泛出喜悦的神色。

我们回忆起第一次上山砍柴的经历、顶着烈日参加麦收的情景、冒着零下四十度严寒打场的感受、一起学习文化的年月,大家感慨万分。当说起乡邮员一个月送一次报纸来队后大家集体旷工读报的事,大家更乐了。也许正是这种浓厚的学习风气,使我们队里青年中的很多人成为出类拔萃的人才。

大家深深地为我们之中出现出国深造的研究生、大学生和技术人员、政工干部、生产建设骨干而自豪。我们深深地为过去相互间结下的纯真友谊感到欣慰,也为过去曾蹉跎的岁月感到叹息,然而更多的是豪情满怀展望我们的未来。我们坚信,美好的生活会使我们变得更聪明、更能干,生活的路也将更坚实。

喝着醇美的饮料,磕着喷香的瓜子,回忆着难忘的岁月,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交流着诚挚的情感,游览于百舸争流的黄浦江上,难道有比这更惬意、更喜悦的吗?

船到了吴淞口,只见波光粼粼的江面上停泊着一艘艘巨轮,水鸟翱翔于天水一色的空间,我们仿佛置身于诗一般的画面之中。啊,多美!“让我们在这留个影!”不知谁说了一声。只见小沈以他那交通民警所特有的动作。指挥我们排列在甲板上,摄影机为我们留下了那美好的记忆。是的,进出黄浦江对我们来说,谁也不是第一次,以往每一次当轮船把我们带出上海时,我们的心中总是充满悲凉和苦楚。而今天我们一扫过去的惆怅,我们的心情有说不出的舒畅。

让我们永远留下这美好的记忆!

二十多年过去了,但那次浦江游览的印象却是非常深刻的,那一天欢快的场景也将永远留在我们的心中。小范围的相聚毕竟无法满足众多新立知青重叙友情的愿望,特别是随着岁月的流逝,不少新立知青意欲大范围聚会的念头,也会变得日渐强烈。当然,这也得需要时机和热心人的召集。

1992年10月初的一天,李晓杰自河北回沪,召集了新立知青回沪后的第一次大聚会,近三十位新立知青有幸相会于松江畅叙友情。十多年离别之后艰辛岁月的留痕,竟然使一些人彼此有些难以相认,但久别重逢的惊喜和愉悦,还是让大家非常享受那份欢快,大伙自然也十分珍惜这一难得的机会。方塔公园的漫步和留影,公园茶室的品茗和交流,南门酒家的聚餐和畅叙,让我们重新回到了那段真情和诚挚的生活之中,那份欢畅,那份坦诚,那份悠闲,那分自在,至今仍难以忘怀。

1995年10月21日,在热心人祝庆华等的张罗下,新立知青有了一次更大范围的聚会,这次聚会居然将平时公务非常繁忙的袁崇刚和胡骏鸣也拉了来。那次聚会仍然如先前一次一样,大家还是非常欢乐和依恋。所不同的是,从那时起我们再也无法见到那几个曾经的兄弟,从那次聚会的留影中,我们可以发现少了上次松江相聚时的章建勇,但仍可见到周伟达的身影。至今每每翻看那几次聚会留下的照片,似乎总会觉得有一种沉重的心情相伴。

第二次聚会之后的两次较大范围的聚会,是两次别样的相聚,丝毫没有快乐,只有悲伤和惋惜,因为那是两次为新立知青兄弟周伟达和朱时春远行的送别,在哀乐和挽幛的相伴下,我们只得心情沉重地与昔日的兄弟作痛苦的默默诀别。那种相聚是一种绞痛心扉的离别,是一种无奈和悲伤之心情的表达。显然,那种场所无疑是我们最不愿意相聚的地方,那种方式更不该是我们再次相聚的理由!

于是,林才和发出了一个很受大家赞许的提议,那就是我们的聚会不能老是在那种场所,而是应该定期欢快地相聚一堂。从此以后,我们的聚会基本按每年举办一次的方式安排。

2006年5月27日,我们借刘虹自美国回沪之际召集了规模大于前几次的聚会,很多前几次未曾谋面的知青终于现身,意犹未尽的我们,竟然以连着两顿聚餐的方式畅抒衷情。当然,每次聚会我们都会用相机将那欢乐场景摄录下来,作为日后回味情感和回忆幸福的一种极好珍藏。也正是那次聚会后,林才和启用了网易免费相册的页面,并借助网络覆盖全球的辐射功能,将我们每次聚会的留影以及黑土地插队的剪影,挂在了网上供大家共享。

聚会场面最大的,当属2009年1月18日的那一次。那时巧逢新立老乡滕云喜、曲广田来沪,滕云喜还带来了新立乡亲邀请我们一定要回家看看的口信。这次聚会增添了新的内容,那就是我们知青与当地青年久别重逢后的联谊。很多三十几年未曾碰面的老朋友能在这种场合喜相逢,让我们每位参与者都倍感愉悦。那种由激动、惊喜、兴奋和感慨等元素构成的欢快心情,似绚烂绽开的花朵般洋溢于每个人的脸庞。

我也曾参加过一次难忘的知青聚会,那是2007年10月6日在同济大学举办的逊克县上海知青首次联谊会,也是知青回沪后以知青名义举办的最大规模的聚会,原在逊克插队的各公社和各有关单位87位知青参加了那次联谊活动。那次活动的主要目的是为建造黑河知青纪念馆筹款,活动期间,有关人员介绍了建立黑龙江知青纪念馆的相关情况。十多位知青踊跃发言热情称赞此次活动,并表示坚决支持黑龙江知青纪念馆建馆工作,不少知青还对建好知青纪念馆提出了许多建设性意见。

活动的组织者表示,希望能将知青纪念馆建馆及捐资一事尽可能告知每位知青,让大家都能了解此事,并称考虑到知青各自境遇及情况不同,知青纪念墙刻名捐资一事纯属自愿,不作强行要求。最后,知青们通过AA制晚餐的方式,以公社为单位进行了小范围交流。

尽管人们对建造黑河知青纪念馆一事持有不同的看法,对捐资刻名知青纪念墙的做法也莫衷一是,但新立的知青还是在此次活动之后,动用了经叶立新运作后的那部分资金,并按人均100元的标准捐出了7000元,以聊表新立知青对过去岁月的怀念之情及对黑河知青纪念馆建设的支持之意。

知青聚会,无疑是释放怀旧情愫的最好机会,又是彼此倾诉衷肠的绝佳时机,更是没有任何功利的沟通。每次相聚,我们总有一种“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之感,回望曾经走过的漫漫人生路,总有说不尽的离情别绪,更有道不完的艰辛喜悦。我们所经历过的欣慰与苦涩、酸甜与苦辣,需要大家一起诉说、聆听和品味。当我们坐在一起时,彼此的心便也自然地聚在了一起,相互间没有虚假的奉承,每一句话都是真切的问候和良好的祝愿,这就是我们的聚会,这就是当年知青感情生活的一种延续。愿这种相聚继续伴随着我们的生活,愿新立知青淳朴而真挚的友谊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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