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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的路程 (黑土地插队生涯之十八)  

2011-06-08 08:13:51|  分类: 黑土地插队生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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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县城有100多里地,不算太远。去医院,首先要穿越40多里长的树林,然后走30多里的大路,最后几十里才是公路。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如今快速道路也许只需一小时多点的路程,当时却几乎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连队唯一的交通工具是一架花轱辘(包着箍铁的木车轮)牛车,是用作运送粮食给养及木料的,不能动用。崔指导员果断决定,派连部委员宋长有带队,抽8个人用担架抬出树林后设法搭车去县城。

  王顺庆、张关荣、章晋等人找来了一副简易的担架,垫上褥子后慢慢地扶我躺在上面。尽管已是初夏,但薄雾轻漫的山林中却是凉意阵阵,王顺庆又把被子轻轻地给我盖上。大伙七手八脚地担着担架,晃晃悠悠地开始上路。原来,抬担架绝不像银幕中表现得那样洒脱、那样轻松。尽管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但一会儿便气喘吁吁。担着担架穿越40多里的树林,谈何容易!大伙不免开始有些气馁、有些烦躁。

  大伙好不容易来到路边,刚放下担架想歇口气,忽然,密林深处隐隐约约传来阵阵马达的轰鸣声,屏住呼吸细听,原来是履带式拖拉机的声音。不一会,茂密的树林深处显出了一辆红色的东方红75型拖拉机的身影。呵!拖拉机身后居然拉着一架大爬犁。(注)大伙拦住拖拉机,向司机说明了情况,司机二话没说,“上”!大伙小心翼翼地将担架平置于爬犁中间,然后一起上了爬犁。谢天谢地,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拖拉机拉着爬犁,沿着布满车辙印的山道,碾压着枯枝败叶,平缓地穿越林区。隆隆的马达声伴着大伙欢快的说笑声,打破了山林的寂静。尽管爬犁很平稳,但微微颤动时仍带来阵阵疼痛。躺在爬犁上,望着密林渐渐往后退去,心里便渐渐多了一份安慰,多了一份希望。唉!折腾了两三天,该好好休息一下,合上眼不一会,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7月,是黑龙江雨水最充沛的月份。这时节的天气时不时都在变脸,一会还是晴空万里、霞光万丈,顷刻间便乌云密布,昏昏暗暗,乌云夹带着雨点纷纷扬扬地洒向大地,洒向航行在万顷碧波中的“红色小舟”。糟了!由于走时匆忙,根本没有想到要带雨具,再说,那时弄件塑料雨衣或雨布绝不像今天这样容易。

  遥对苍天,我们毫无办法,10来个赤手空拳的男子汉,除了一脸的茫然和无奈之外,只能默默承受着老天的“调理”。只感到被子逐渐重了起来,被褥间的湿度不断在增加;只看到坐在爬犁上的同伴们慢慢地绻起身体,渐渐地相互靠拢。天公丝毫没有歇手的迹象,大伙只能听天由命,任凭大自然所给予的“洗礼”。

  “红色小舟”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行驶,穿越了绿色的丛林、土黄色的鄂伦春山庄,停泊在一个叫做“二连“的地方,拖拉机的行程已经结束,我们只得另找车辆继续走完余下的路程。

  “二连”从名字看,估计以前是驻扎官兵的地方,这地方除了有两间小屋外,只有一间补充燃料和用作车辆维修的机库,院内停着一辆叫做“油特”的胶轮拖拉机和拉着装满红松圆木的拖斗。一打听,是往库尔滨方向去的。大家找到了司机,司机倒也好说,说这车你们有本事坐,那么就上去。也不知当时竟有如此大胆,居然说上就上。大家好不容易把我和担架抬上了拖拉机拖斗。拖拉机颤颤悠悠地上路了,开始了危险和杂技般的行程。

  “油特”拖斗上装满脸盆口粗的红松,红松上面放着担架,王顺庆等一手拉着支架,一手扶着担架,冒着风雨坐在红松上,人和担架随着车辆的颠簸而摇晃,车辆在颠簸和摇晃中慢慢前行。当时这种冒险的情景,对今天来说简直不可思议!但在当时是司空见惯,况且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雨仍在淅淅沥沥下着,躺在担架中的我只能面对云层密布的天空,任凭雨水冲刷着我的脸庞,任凭淫雨继续浸润我的被褥,此时,除了不时感到一阵阵寒颤外,更多的只是无奈,心中也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企盼早早结束这艰难的路程。就这样,顶着寒风凄雨,一路颠簸、一路惊乍地行进在通往库尔滨的路途中。

  “库尔滨是满语,汉译为“晾鱼场,库尔滨河因此得名。该河是逊克县境内地处黑龙江边的一条河,它发源于位于小兴安岭北麓伊春的白鹿山,向北流经逊克的克林、大平台、新兴、车陆等乡,在车陆乡注入黑龙江。干流全长248公里,流域面积5200多平方公里。河源的白鹿山高795米,河口与黑龙江汇合处海拔100米,落差颇大,水流湍急,河道束狭。

  就是这条库尔滨河,曾造就了一位奋斗在黑河四十年的上海知青典范——张强富,也就是这条落差颇大,水流湍急,河道束狭的库尔滨河,很好地圆了张强富在那兴修水利、建设水库和电站的美好之梦。当然,其间的艰苦和磨难是我们很难想象的。这都是后话,暂且不表。

  下午四点左右,“油特”到了黑龙江与库尔滨河交汇的库尔滨屯,“油特”不再前行。大伙谢过司机,然后轻轻抬下担架,找到了大队知青点。处于边防一线的库尔滨,下放着来自上海、哈尔滨、齐齐哈尔等地的百余位知识青年。

  真是“知青惜知青”,知青们听说三线下来一位受伤的知青,便来探望。他们把我安顿在紧靠知青食堂的大队部,为我把火炕烧热。当他们得知我还没有吃过饭时,便端来热腾腾的面条。好久没有吃上香喷喷、而且冒着油花、飘着新鲜菜叶的美味,饥肠辘辘的我一会儿就把满满一碗面条吃了个底朝天。增加了卡路里,又得到了火炕的热量,尽管锁骨还在疼痛,但感觉要比先前好多了。

  “喂!喂!三线有一个知青受伤,有生命危险,现在已经到了库尔滨,请赶快派车送县城!”宋长有用手摇电话机好不容易接通了县知青办的电话,并夸大了我的病情。对方回答说一时无法派车,宋长有便用威胁的口气叫对方赶紧想办法。

  大约到了78点钟的光景,县城来了电话,要求我们想办法赶到西双河。宋长有马上与库尔滨大队联系,请求支援。人家二话没说,当即派出一辆三驾的胶轮马车,送我们去西双河。马车不能多坐人,于是留下4人后又上路。从库尔滨到西双河约6里地,趟过约大半个车轮深的库尔滨河后不久,便来到了西双河。

  西双河是发源于小兴安岭的逊毕拉河,流向黑龙江的那一段,水流湍急,尤其进入汛期,水势更为汹涌,据说当年牺牲于逊毕拉河中的金训华,最后就是在西双河被打捞上来的。过往西双河,是靠架于两岸之间的一条钢索,用一个大滑轮拉着一条双体平板木船,利用水流的作用往来于两岸。

  当马车来到河边时,已是夜深人静,河边只有一舟空渡靠在河东,颇有“野渡无人舟自横”之感。大伙把我从马车上抬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到渡船上,这时,我不由轻轻松了一口气。大家告别了马老板,然后自己把渡船摇到了西岸。

  此时,天空晴朗,明月高挂,树影婆娑,除了昆虫的鸣叫声外,四野一片静谧。徐徐夜风夹着清凉,伴着潺潺流水和水流拍打船舷的声响,轻轻拂来,不由让人感到一阵惬意。

  此地离县城还有40多里,汽车也就半个多时辰的路,但左等右等,不见汽车的到来,大家不免有些心焦。大约在子夜时分,隐约从远处传来阵阵马达的响声,尤其是当黑夜中时隐时现的两柱灯光由远而近来到跟前时,大伙顿时兴奋起来。

  不一会,一辆解放牌大卡车驶到了河边。当躺在摇摇晃晃的汽车上,忍着阵阵疼痛,想到过不了多久就能到达县城,心中感到十分宽慰,此时睡意渐起,不多时就来到了爪哇国……

  一阵阵急促的马达轰鸣声将我从梦中惊醒,原来是汽车陷进一片泥泞之中动弹不得。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不知是谁轻轻骂了一声。折腾了好一阵,车轮只是发出呜呜的声响并不停地打转。没有任何办法,司机只得弃车奔向附近的屯子,去找拖拉机来拉车。约莫过了一个小时,终于听到履带式东方红拖拉机由远而近到来的声响和老乡们的说话声,只觉得吵吵嚷嚷之间,大伙已为汽车系上绳索,于是拖拉机向前一拽,汽车便脱离了泥泞。

  注:爬犁是雪橇的俗称。一般分马拉、狗拉和拖拉机拖带几种。尽管不是冬季,也没有积雪。但在林区便道中使用拖拉机爬犁,是一种极为经济实惠的交通工具。一是林中有取之不尽的木材,远比买一架胶轮拖斗便宜;二是爬犁防陷、防颠且装载货物的面积比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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